在夏津,有一条横贯全境的土岗——陈公堤,它把全县分为堤上、堤下两部分;杨堤、唐堤、刘堤……以“堤”字命名的村庄随处可见,处处昭示着这片土地沧海桑田的巨变。
古桑树的起源
自东周定王五年 (前602)至明万历元年 (1573),黄河主流、支流多次流经县境,并不断决口泛滥,河道高地与河间洼地相伴而生,古河道与新河道彼此重迭,形成了夏津独特的地貌。夏津的古桑树群就分布在黄河故道内。夏津县尚遗存古桑树群6000多亩,古树两万多株,千年以上的2株,七八百年左右50株,剩余为百年以上。分布在夏津苏留庄镇阎庙村附近的桑树群,在第三次国家文物普查中确认,这片桑树林形成于1391年前后,已有600多年的历史。
黄河改道后为这片土地留下了一片30万亩的沙荒地,特别是干旱季节,有“沙土地里种庄稼、三年不得其苗”“无风三尺土,有风沙满天,关门盖着锅,土饭一起咽”的民谣。人们为了生存下去,开始植树造林。桑树从众多树种中脱颖而出,担起了维护地区生态系统平衡的重担。
在古代,相邻而耕的农户常常用桑树作为两家耕地的 “界碑”,足见桑树的生命力顽强。在漫长的生长岁月里,它们屡次遭到狂风和雷电的袭击,仅被雷劈者就达500多株。其中一株千年古树 “卧龙桑”,雷击烧焦了树干,树枝和主干只有一层皮相连,照样活了下来。
在夏津黄河故道,桑椹有一奇特的自然现象——鸟不食、蝇不落,桑树上的害虫特别少。因此,当地桑农用最原始的方法防治害虫,用油渣刷在树干或用塑料薄膜缠于树干,防止害虫从地上爬到树上。
千百年来,桑树在夏津已经由“叶用桑”变为“果用桑”,号称“春果第一枝”的桑椹,成熟于小满前后,这时期,麦子未熟,青黄不接,正是一年最困难的时间。徐光启在《农政全书》中说“桑椹,干湿可食用,虽世之珍异果实,未可比此”。古桑树株产果实均在800斤左右,当地居民采摘鲜果度缺粮之季,把桑椹晒成干,可当粮食储存,周年食用。灾荒之年,百姓也可把桑叶做菜窝窝、熬粥。因此,当地百姓叫这种树 “椹树”,与“神树”谐音,因为他们信奉这种带给他们生存希望的树种,把桑树看做神灵。
桑叶盏的传说
康熙年间流传下来一种碗,名为“桑叶盏”,它在烧制过程,工匠师傅匠心别具,把一枚桑叶烧在碗上,充分体现了老百姓把桑树当成“衣食父母”。
传说,这种碗是“治沙县令”朱国祥的创举,康熙十三年(1674),在朝遭贬的朱国祥就任夏津知县,发现此地“地半沙滩、不宜稼禾”,便晓谕百姓“多种果木,庶可免灾而裕才用”。到清中期,这片土地已经是“手攀树枝,援树可行二十里”。
桑树已经渗透到当地百姓衣食住行的每一个角落。在朱国祥纪念馆内,至今还保存着当年农家使用的桑木车、桑木扁担、桑木水桶、桑木耧等生产用具。据当地老人回忆,他们用桑木扁担挑着桑木水桶提水,灌溉桑木,植树造林。
“福寿树”与“民间圣果”
桑树还是夏津人心中的“福寿树”。居民因多食桑椹而长寿,因此桑园又叫“颐寿园”。每年桑椹成熟季节,家家桑农忙着收桑椹,三两个家人托起一片丈余的布匹,主家擎一条带钩的竹竿,钩住桑椹累累的枝条使劲摇撼十几下,晶莹剔透的果子簌簌而下。黄河故道的桑树,因其果实不同而分为大甜椹、白子母、白椹、红字母等8个品种,果实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让人称奇。
桑椹食药同源,在民间称为“民间圣果”,而今又被誉为“21世纪的最佳保健果品”。常吃能显著提高人体免疫力,具有延缓衰老,美容养颜的功效。夏津黄河故道的桑椹,形似草莓,汁若醍醐,如珍珠,像玛瑙,色鲜味美,含糖量高,有清香气,这在国内极为少见。
桑树不仅仅是树,更是一种精神寄托。桑文化已经渗透到夏津人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诗·小雅·小弁》中说:“维桑与梓,必恭敬止。”夏津人常在在家屋旁栽种桑树,一株桑树就是家乡的象征。
□董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