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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龙
作者:1915.12—1996.06

  □石贤圣/文
  在陵城区义渡口镇政府驻地以北2公里处,有个600余口人的村庄——张周村。相传,明弘治年间(1488—1505),张、周两姓始迁祖由山东寿光迁此,南北隔湾而居,以两姓命村名张周村,后村落扩展又分称张家(张奉宇家)、周家。民国时期又合称张周家。新中国成立后为一个行政村,称张周村。该村共有张、周两姓。张姓辈分排序:广、朝、玉、万。周姓辈分排序:位、玉、存、明、连。因张、周两姓相处和睦,经两姓代表协商,张姓“万”字辈以后,周姓“连”字辈以后,统一辈分排序为:景、东、风、立、书,兴、贵、焕、金、殿,政、民、志、道、合,世、继、纯、良、才,英、杰、俊、耀、祖,繁、茂、荣、华、昌。
  而就在统一排辈后第五代的“书”字辈,出了一位令全村乃至全县引以自豪的人物——张书元。后来由于抗战工作的需要,张书元更名为张龙。
  在春夏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阻击战取得阶段性重大成果后,陵城区迎来了丰收在望的金秋时节。 2020年9月19日上午,我和陵城区委党史研究中心主任石坚,义渡口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孙丽苹,义渡管区副书记李凌云等,慕名来到张周村,拜访村党支部书记、革命英雄张龙之侄张兴智和村民张风荣,进一步了解该村的历史文化尤其是张龙的感人事迹,心灵再一次得到洗礼。
  张龙少时读过私塾,稍大后务农。1936年冬,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改变,应招参加了德平县乡农学校组织的3个月军事训练,并参加了打土匪活动。七七事变,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后,他怀着抗日救亡的信念,应征参加了德平县乡农学校军事训练队。不久,国民党县政府弃兵南逃,地方各类民团蜂起。他曾被裹挟入曹振东部,因发现有些人并非真心抗日,旋即脱团回乡。
  1938年秋,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在肖华率领下,开赴冀鲁边区发动抗日救国运动。张龙被村民选为村抗日农会主席、民兵队长等。他与张风桐、张书宽等有志青年一起,利用小学校舍成立了抗日夜校,积极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组织、教育群众参加抗日。
  1939年6月,在八路军与曹振东部争夺青年参军之时,他和张风桐、张书宽带领7名青年参加了八路军。
  1942年,抗日战争极为艰苦,广阔的冀鲁平原上,公路、界沟纵横如网,据点、炮楼星罗棋布,敌人轮番“扫荡”。中秋时节,德县工委书记丁学风任命张龙为德县第七区(现陵城区安德街道、边临镇一带)区长兼区队长,带领一支小型武装,以七区为基点,开辟德州以东地区,直逼津浦铁路沿线及其军事重地德州。
  1943年冬天,张龙利用内线关系,一夜间连拔位于津浦铁路沿线德县六区(现陵城区丁庄镇)董屠、仙人桥两处伪军据点和一处警察分所。这可以说是敌方送上门的“美餐”。原来,董屠据点伪军二中队三小队七班班长刘春旭与小队长高文焕矛盾很深,中队部准备借整顿军纪插手处理。刘春旭闻讯大为不安。他反复考虑,认为只有投靠八路军才能摆脱灾祸。于是辗转找到张龙,把如何与小队长有矛盾、自己如何受压、想弃暗投明等,作了一番表白,并表示愿为拔除董屠据点作内应,立功赎罪。张龙鼓励他说:“你做得很好,我们非常欢迎。作为一个中国青年,国难当头时应该有所贡献。即便失足,只要认真悔改,仍是一个好青年。你的愿望如果能够实现,政府一定给你记功并有一定物质奖励。”刘春旭拍着胸脯说:“要是打董屠据点,最好就在今夜,我班站岗,我是值班员,放吊桥、开大门,我说了算。 12点以后人们都睡了觉,大枪都挂在墙上,缴枪是手拿把掐的事。 ”他同时把据点内部的人数配备、枪支弹药及各种障碍设施都作了具体交待。张龙听着他的陈述,心里暗暗对证他所掌握的情况,认为其交代是可信的,这确实是拔除董屠据点的好机会。但张龙考虑到,区队只有3个班,负担不了这么大的任务,便立即带着刘春旭到二营向张宝珊营长汇报。张宝珊认为绝不能失掉这个机会,便决定当晚部队进驻时楼,夜半1时许开始行动,由张宝珊统一指挥,张龙具体掌握刘春旭领路、放吊桥、开营门、进据点缴枪等活动。规定好接头地点、时间、暗号,对好表,就让刘春旭回董屠据点,暗中监视敌人动向。午夜时分,部队集合,冒着凛冽的寒风火速行进,7里路程眨眼间就到了。刘春旭迎出来,报告一切正常。营长命令二连警戒,一连和区队立即投入战斗。刘春旭领路,以值班员的身份,命令哨兵放下吊桥、敞开大门。战士们紧随着进了据点,一枪未响,全俘伪军30多人,缴枪30余支。随后又按照张龙的建议,趁热打铁,再次利用刘春旭伪班长身份,顺利拔掉了仙人桥据点和附近的警察分所,共俘伪军60余人,缴获长短枪60余支。第二天,按照党的政策处理俘虏,立功者受奖;有罪者交政府处理;没有罪恶的伪军,愿抗日的留下,想回家的发路费。刘春旭第一个报名留在区队,因为他立了功,政府奖励法币3000元。一夜间未费一弹,连拔敌人两处据点和一处警察分所,社会震动很大,扩大了我军政治影响,鼓舞了广大军民的抗日热情,引起了敌人的极大恐慌。
  1944年4月,张龙率区队协同县大队,使用缴获的电话机,诱调出陈宝亮据点的伪军30余人,将其全部俘获,缴获长短枪30余支。同年12月,又率区队协同县大队智取西堂据点,俘伪军70余人,缴获长短枪70余支、轻机枪1挺。
  1945年2月,德州武工队成立,张龙任政委,齐朝阳任队长。 4月的—天,武工队住枣林齐庄。天明时,张龙和齐朝阳商议:上午张龙坐镇,齐朝阳带数名侦察员到德—吴公路上观察敌人汽车活动情况,必要时可见机而行。早饭后,齐朝阳等来到德—吴公路张官屯以西,一面观察地形,一面看来往的汽车。此时,从德县城方向开来一辆汽车。侦察员们一见汽车喜上心头,也急得要命,相距不远就迫不及待地举枪高呼“停车”。随后,命令司机把车开往枣林齐庄,接着又押送到德县辛安街(现属陵城区义渡口镇)并随即上报二分区。截获的这辆车是德县江商洋行的六轮卡车,有一名司机及其助手,车上载有两件包皮布、1箱轧花皮轴。此次行动有力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久经战火,张龙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岁月,全身心投入工作,严于律己,廉洁勤政,热爱人民。
  1959年9月,张周村17岁的张风荣在陵县三中上完初二,按照县里的统一安排,和其他7位同学到聊城农校学习。临走时,父亲说:“咱村里张龙在那里‘当大官’,有事可以去找他。”入学几天后,已熟悉环境的张风荣,在星期天晚饭后打听着找到大他27岁但辈分小两辈的张龙住处。刚见面时,张龙一愣,但待张风荣自报家门,他马上反应过来:“噢,风荣爷爷啊,快坐下! ”并立即招呼两个正打闹的孩子张永平、张洪波:“别闹了,快叫老爷爷! ”然后热情地沏茶满水,详细询问学校情况,并说有事尽管找他。一天,班主任老师叫出正在上课的张风荣,说他家来电报有急事让他回去。张风荣一路小跑找到正在开会的张龙:“我有急事回老家,快借给我5块钱。 ”张龙掏了掏兜,仅有2元,他又急忙返回会议室向别人借,很快拿着3张2元的人民币递给他:“不用还了,路上注意安全! ”张风荣从聊城坐汽车到禹城,再换乘火车到平原,下车后匆匆忙忙步行百余里赶回家,原来是祖父病危,幸好回来及时,爷儿俩见了最后一面。赶回聊城后还钱,张龙执意不收:“就当给老前辈随了份子了! ”
  1960年,张龙的母亲去世时,他的亲叔念及“喜丧”,就按照农村风俗雇了10余人的鼓乐队。张龙知道后,坚决不同意,费尽口舌说服叔要移风易俗,鉴于鼓乐队成员都来了,他如数付了钱讲明道理,把他们送走了。
  张龙对孩子们要求特别严格,自家儿子及侄子8人,还有几个外甥,一律靠自己努力奋斗。当年在德州工作时,他硬是将两个儿子在“安排工作”的名单中划掉了。后来他们都是经过考试端上了饭碗。老家相距不远的常家村表弟家的表侄“赖”在德州让张龙找工作,他就帮着表弟凑钱买了辆小拉车,让表侄从德州废品收购站往平原县锅厂运废铁,结果累得他不到两个月就“转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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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龙(1915.12—1996.06),原名张书元,字文轩,曾化名王克城,男,汉族,陵城区义渡口镇张周村人。 1938年9月,接受八路军115师东进抗日挺进纵队主张,参加抗日,加入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民先),同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德县(1952年与陵县合并)八区、七区区长兼区队长,德州工委委员兼德州武工队(后扩编为德州武工大队)政委,渤海军区二分区解放军官训练团一分团政委,禹城县委副书记,德州市委书记兼人武部政委,聊城地委(聊城、德州合并)工业交通部副部长、地委委员兼莘县县委第一书记、地委常委兼财贸部副部长、政法部部长、工业部部长,德州地委(德州专区建置恢复)常委、德州地区行署(专署)副专员、德州市委第一书记,德州国棉厂党委书记,德州行署副专员等职。1984年,离职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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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 版:文学·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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