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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古纳的齐河人(三)
  

□赵方新 张勇
  “青青的山坡上,穿过了一片白云,绿绿的草地上荡起了一片灰尘,牧人扬起了鞭儿,抖起了精神,归来了农业社的羊群马群。啊!快乐的牧人。啊!边疆的牧人。比先进那个比干劲,飞速地建设着,像撒缰骏马在草原上飞奔……”草原上响起了米双勤的歌声。
  对于齐河移民们来说,那真是一段流光溢彩的日子,平平淡淡的生活被过得风生水起,有滋有味。齐河移民靠着山东人吃苦耐劳、坚忍不拔、团结互助的优良传统,度过了那段远离故土、异常艰辛的岁月,用双手编织着新生活的五彩梦想。
  美好生活的取得不仅需要人们付出智慧和汗水,有时甚至需要付出鲜血和生命。在额尔古纳至今流传着左立春因公牺牲的感人故事。
  左立春,齐河县左三里村人,家人移民额尔古纳时,他正在朝鲜参加抗美援朝战争,转业后才从老家辗转来到建设队。因为是党员,很快成为队里的骨干分子,被推荐为材料保管员。1960年,建设队购进两台东方红牌拖拉机,到了耕种时节却出了故障,急需配件维修,左立春二话不说,和另一名职工骑马去几十里外的三河镇购买。那天下着大雨,等他们回来时,村南的得尔布干河已经变成一片汪洋,为了不耽误抢修机器,左立春决定冒险涉水过河,意想不到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水就一眼望不到边,他说我先下吧,我是共产党员我得先下,随后他背着零件牵着马就准备下水蹚过去。刚下去了没走两步,马一受惊就冲了出去,而他也被水流冲了几个跟头,那些零件太沉了,带着他就往下坠,坠下去以后就再也没看着这个人。”左立清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说道。
  左立春的弟弟左立秋当年只有十几岁,哥哥牺牲后,他把悲痛压在心底,勇敢地承担起家庭的重担。50多年过去了,哥哥依然是他的榜样和骄傲。
  “我觉得我哥哥死得光荣,他为了集体,为了咱们这个生产,他是个共产党员,他起到共产党员的作用了,他当时为了活命的话,完全可以把那个零件弄下来扔了它,但他没有那样做,我为他感到骄傲。”左立秋说道。
  左立春殉职后,建设队在河边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会场上哭声一片。多少年过去了,时至今日建设人说起左立春依然由衷地敬佩。这天下午左立秋带着摄制组来到了位于建设队北面山坡上哥哥的墓地前。
  “大哥我来看看你呢,你去世好几十年了,咱们这个老的少的也没忘记你,你希望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已经达到了,齐河县的老的少的也没忘记你,也都来看你呢,请你放心吧。”在墓前,左立秋表达了他对哥哥的思念。
  站在这片烈士长眠的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建设队的全貌。岁月如流,63户齐河移民挥洒汗水,埋头躬耕,顽强生存,不仅完成了开垦边疆的重任,也用自己勤劳智慧的双手,在额尔古纳河畔建成了一片锦绣家园。
  生活依然在继续,年轻一代移民在成长,他们站在父辈们打下的基石上眺望着远方,对他们来说,扎下根后的开花结果,才是生活和命运赋予的最重要的使命。
建设新家园
  今年63岁的马玉岩是国家恢复高考后建设队走出的第一个大学生,一直是齐河移民的骄傲。他身上打着鲜明的齐河人的烙印:热情朴实,勤奋坚韧,敢想敢干。他现在是中国有色金属加工协会轻合金技术部副主任,摄制组在建设村采访期间,正好赶上马玉岩回家探亲。
  “我来的时候还不到一岁,但是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十年左右吧,后期有点记忆了,所以说在这里我看到这个旧址啊,原来老房子的旧址啊,就会想起我小时候在五岁六岁以后的一些事情了。”马玉岩说。
  重新站在建设队老宅基上的马玉岩感慨丛生。1955年5月,只有一岁大的他被父母牵着踏上了移民额尔古纳的路途。建设队的童年在马玉岩的生命里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夏天与小伙伴在草原上策马奔腾,冬天到得尔布干河上凿冰捕鱼,马玉岩像一匹小马驹一样自由快乐地生长着。这段时光不仅强健了他的体魄,也馈赠给了他一段不一样的记忆。
  从建设小学到三河中学,再到额尔古纳高中,风雪泥泞,寒来暑往,马玉岩抱着一定走出大草原的信念,咬紧牙关,刻苦学习,身后留下了两行艰辛求学的脚印。随着高考的临近,建设队的乡亲们能经常看到这个在马背上啃书本的年轻人。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离高考还有3天的时间,我的父母认为不就是一个高考嘛,还用着这么大的力气来进行准备吗。但是我心里有数,因为那时候高考刚恢复,高考成绩直接决定着能不能走出这个大草原,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考验,所以我在马背上就背数学题。那时候放牧是夜牧,一放一宿,上半夜我就背数学题,到了十一点、十二点以后开始背化学题。”回忆起高考时的场景,马玉岩一阵感慨。
  马玉岩顺利地考上了东北大学,选择了有色金属加工专业。大学生活为马玉岩开启了一扇更加广阔的大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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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4 版: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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