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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父亲写一首散文诗
  张洪崑
  我不曾给父亲唱过一首歌、跳过一支舞、或表演过一段滑稽的节目,博父亲心头一悦。
  父亲沉默寡言,我则静动不定。父亲是海,我是海面上翱翔的水鸟;海水是他蓝色的涤卡上衣,而我是一枚小小的松动的纽扣。曾几何时,我一次次尝试飞越父亲那宽广的胸怀,可始终走不出他蓝色的忧郁和深沉的牵挂。
  父亲是一座山,立着,足够我倾注一生仰望;躺下,足够我用尽一生凝思。如今,我已中年如山,孩子们也像我当年的样子,朝一座山欢呼,攀爬。有一天,他们也会到达山顶。那时,我会学着父亲的样子,慢慢老成一棵迎客松,见人就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岁月的利刃,或许会把魁梧的人生削减成嶙峋的骨架。夕阳下,你有没有仔细阅读过父亲的背影|:前倾的头颅,微驼的后背,蹒跚的步履,一步一步,踽踽走进傍晚的炊烟。
  父亲不嗜酒,但每次我回家,他总爱滋溜滋溜抿上两口,仿佛这父子相
  聚的喜悦和短暂,只有酒才能
  释放他心头的尴尬和牵挂;父
  亲不爱吸烟,但听说,他每次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等我回家的时候,总爱吧嗒吧嗒吸上几口。
  父亲的字典里没有波澜,我的字典里也没有波澜。所以,我和父亲是同一本字典,而这本字典的名字,就是生活。
  晚年的父亲时常推一轮小车,日复一日,冬夏不误地拾柴禾。拾一些秸草和枯枝、拾一些芦苇和干柴、拾一些干净的旧砖和残缺的书籍,父亲把它们带回家,收拾干净、分类码放。夏天,父亲把皱巴巴的跨栏背心系在车把上,任凭烈日把嶙峋的脊背制成烤地瓜;冬天,父亲用一根粗布绳把松垮褪色的军大衣在腰间勒几圈,挡风防寒继续劳作。
  父亲病重那些天,他在院子里经常冲着一堆堆柴禾喃喃自语,仿佛担心那些柴火以后无人打理。父亲说些什么,我们听不懂,只有父亲和他的那些柴禾,听得懂。
  父亲走的那个冬天,我把土炕洞里填满了柴禾,我知道再旺的火舌也不能回升父亲凉下去的体温。
  当我给父亲写这首散文诗的时候,父亲已经离开我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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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版: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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